震动是从深处传来的。 起初只是微颤,像巨兽在沉睡中翻身时骨骼的摩擦;接着变成闷雷滚过地底的轰鸣;最后身周的黑暗像水波一样荡漾、扭曲、逐渐透明。 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露了出来,两侧石壁上嵌着萤石,冷绿色的光一级一级铺下去,深不见底。 玄乙抢先一步踏上石阶。他的靴底碾过第一级台阶时,有细微的粉尘扬起——那是百年来无人踏足的积灰,在萤石光里浮成一片迷蒙的雾霭。 温郁轻轻扯了他一把,将他拉回到身侧,守一令的真气重新包裹住他身周。 玄乙小狼一样,在喉间发出了几声不满地含混哼哼,握住温郁的手腕给他输了一股内力。温郁感觉浑身隐脉一酥,随即一股暖流充盈全身。 他反手握住玄乙的手,两人并肩登上了石梯。 石阶比想象中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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