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。 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,杀得正酣。 檐外飘着细雪,偶尔有几片被风卷到廊下,落在棋盘的边沿,很快便化了,留下一小片水渍。 羊昙手里捻着一枚黑子,迟迟没有落下。 他盯着棋盘,眉头微拧,目光在那几处关键的交战处来回游移。 这盘棋从辰时下到此刻,已近午时,双方都耗尽了小官子的余地,进入了最后的官子阶段。 谢安靠在凭几上,手里端着一只陶盏,盏中是温过的米酒,酒面上浮着几片细碎的姜末。 他饮了一口,咂了咂嘴,瞥着羊昙那副举棋不定的模样,笑道: “怎么,这步棋要想这么久?再不下,雪都要停了。” 羊昙抬起头,看了舅父一眼,没好气道: “舅父,您这手棋埋伏得太深,我若贸然打入,只怕正中您下怀。我得想清楚了再落子,不然输得太快,您以后还不得在幼度(谢玄)他们面前埋汰我。” 谢安哈哈大笑: “你小子从小到大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