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膝盖一样。断指的指节蘸著自己膝盖化成的金色骨髓,在桥板上刻字。一笔,一划,横平竖直。第四十九个“归”字写到第十三笔时,整座骨桥往下沉了一寸。 桥没断。牧云川说得对,桥没断。 只是每一块椎骨都在往河床深处陷,像有无数只手从泥底伸出来,攥著桥骨往下拽。纪九川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透过桥板第三节椎骨的髓线断口,能看见河床下方透出一团金光。光里沉著半艘骨舟的轮廓,舟头站著一个模糊的人影,虎口上有一排牙印。 顾长生。 纪九川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他脸上的肌肉已经被神使那一掌打碎了半面,碎骨茬从颧骨位置戳出来,白生生地泛著髓光。他用断指在桥板上又刻了一笔,“归”字的第十四笔——竖弯鉤。鉤的弧度,和罗三更尾椎上拗断的那一横收笔处的鉤,弧度一模一样。 ...
她知,他袖纳乾坤天下,谋一旨姻契,只为金戈征伐。她知,他染尽半壁河山,许一世执手,不过一场笑话。她知,九重帘栊之后,他的金锁甲只为另一个她卸下。君兮君亦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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