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屋顶、塑料布围挡、砖头垒的墙,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火气,脚下的泥地被踩得硬邦邦的,坑坑洼洼,积着昨夜的雨水。 最深处的一间棚户房里,一张破旧的木桌,几把瘸腿的椅子,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道教符咒。 窦海坐在桌边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头发挽成髻,用一根木簪别住。 他端着粗瓷碗,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,粥面上飘着几片野菜叶子。 脸颊瘦削,颧骨突出,但那双眼睛很亮,像是黑暗中燃着的两盏灯。 袁诚坐在他对面,面前的粥碗没动过。 他低着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。 “牛鼻子,爷爷让我带兵去打毕方城。” 袁诚的声音闷闷的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