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那柄铜剪,将灯花剪去,火苗跳了一跳,又亮堂起来。 那铜剪是匠作营新打的,柄上还缠着麻绳,麻绳有些扎手,她也不在意,只把剪子搁回案上,在王曜对面坐下。 “徐、王二人,乃淮南之宿将。若能劝其归降,或可使其他要镇望风而靡。只可惜二人油盐不进。” 王曜靠在凭几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汤,却一直没有喝。 茶汤已经凉了,面上浮着几片姜末,凝成一层薄薄的油光。 他凝视着那盏茶汤,沉默了片刻,才接口道: “人各有志,不必强求。他们守城数日,箭尽粮绝,援军不至,最终城破被擒,心中岂能无怨?此时劝降,不过徒费唇舌。等过些时日,待他们心气平了,或许就没那般抵触了。” 毛秋晴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 她端起自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