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稀疏的树影拉得很长,整座校园都沉在静谧的墨蓝色里,四下寂静,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路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,像一只被放慢了的节拍器。 剧烈的空腹感此刻彻底席卷而来。 昨夜至今她滴米未沾,身心的双重透支像两只手同时掐住了她的脖子,头晕、体虚、四肢发软,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。 她没有立刻回宿舍,而是拐进校门口那间二十四小时亮着白光的超市,挑了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。 她只想用最简单的东西填满那具快被掏空的身体。 冰冷的矿泉水混着干涩的面包,入口寡淡无味,随着一口一口下咽,她心情稍稍缓和。 寻常人最平凡的饱腹之欢,落在她身上,都成了绝境之中微不足道的短暂慰藉。 来到宿舍门口时,她心口陡然一紧。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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