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提前交卷出来了。她跑过碎石子路的时候,鞋带松了一只,她没停下来系,就那么拖着一只散开的鞋带跑到了灰色的木门前。 门开着。她穿过过道,在玄关脱鞋。走廊里很暗,纸障子没有拉开,和室的深处像一口倒扣的锅,把所有光线都闷在了里面。梨依站在那里,眼睛适应了几秒钟的黑暗,才看见弦嗔躺在榻榻米上。 侧躺着,面朝墙壁,棉袍裹在身上,头发散了一地。她的身体蜷成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,像是正在缩回某个更小的、更原始的形状里。梨依蹲下来,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。凉的。和以前一样凉。但梨依的手碰到了什么别的东西——是空的。弦嗔的肩膀下面,榻榻米的纹路清楚地印了出来。不是透过衣服看到的,是直接看到的。 她的肩膀已经半透明了。 梨依把手收回来,握成拳头,指节抵在嘴唇上。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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