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想动。是不知道该怎么动。他坐在堂屋的方桌前,右手搁在手札上,三根灰白色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瓷质的冷光。院门敞着,月光铺了一地,把石板地照得发白。那只手就从那片白色里长出来——先是五根手指,细细的,灰白色的,像菌丝从腐烂的木头里钻出来。然后是指尖,按在石板上,用力。指节一节一节地拔起,手背从灰烬里浮出来,然后是手腕。 林舟握住了手电筒。没有打开。 手肘撑住了地面。然后是另一只手。两只手,完整的两只手,从一撮本该什么都没有的灰烬里长了出来。它们撑在石板地上,手臂的轮廓从灰烬中浮现,然后是肩膀,然后是一颗头。月光下,一个完整的、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从灰烬里站了起来。 它赤着脚,穿着和他同一款式的深色T恤。但T恤上的图案印反了——他胸前印着的字母是正的,它胸前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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