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照到废垒的断墙,焦土上还冒着几缕没熄干净的烟。孙孝义站在高台边缘,脚边是昨夜雷步踏出的裂痕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远处敌营的方向。百人方阵已经按他的手势悄然移动,沿着残垣伏下身子,没人出声,连咳嗽都压在喉咙里。 周守拙蹲在一处塌了半截的石柱后头,手里捏着半截炭笔,在一张黄纸上画来画去。他眉头拧成个疙瘩,嘴里嘟囔:“风向偏南三度,火气太重,幻阵撑不过两炷香……得改路。” 他把纸揉了团扔地上,又掏出一张新的铺开。这次他拿牙咬破手指,在四个角点上血印,一边抹一边念叨:“七处阵眼,断墙为骨,残柱为节,烧过的地皮当底子——行,能用。” 孙孝义走过来,站他旁边,低头看那张图。线条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涂鸦,但能看出是个圈套的形状,中间画了个冒烟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