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终南山的层林染遍了霜色,又覆上皑皑白雪。 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、毫不起眼的“木越”。每日寅末即起,洒扫庭除,动作沉稳利落,经阁外的青石板被她日复一日地擦拭,光可鉴人。听早课的位置固定在廊柱最外侧的阴影里,风雨无阻。晾晒药材时,她能准确分辨数十种常见草药的名称、性味、大致炮制方法,偶尔还能帮老道士指出混入的次品。同屋的杂役换了两茬,只有她,像一颗钉子,牢牢楔在这清苦的角落里。 变化,发生在最深处。 《全真筑基导引术》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。混元桩从最初的一炷香,渐渐能站到半个时辰。双腿不再是酸痛,而是沉实如根植大地。呼吸悠长细缓,一呼一吸间,意念能清晰地跟随气息下沉至小腹丹田处——虽然那里依旧空空,但一种微弱的、温煦的“存在感”开始隐约浮现。不是气流,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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