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已是深秋,汴京的晨风裹着御街上飘来的梧桐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。不远处,两名内侍正抬着一筐刚采摘的秋菊往蕊珠殿方向走去,脚步匆匆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 入宫已有月余,陈巧儿渐渐摸清了这深宫大内的脾性——你若不惹眼,便没人管你。她如今的身份是“将作监特聘匠人”,一个不上不下的名头,既非官身,亦非奴婢,恰好卡在权力缝隙里,倒也自在。 但她今日蹲在这里,不是为了自在。 三天前,鲁大师遗留的那卷机关图纸上,有一处标记让她百思不得其解。图纸边缘画着一条蜿蜒的曲线,旁边用细小的篆字写着“金水河·西水门入·夹墙”。她翻遍了鲁大师留下的所有笔记,才在一张泛黄的纸片上找到半句话: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——宫城之枢,不在殿,在水。” 彼时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