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的时候他没拉到底。 光从那条缝里挤成一片极薄的金色刀片,斜斜地切在床尾的被子上,刚好落在她露出来的脚踝上。 她的脚踝骨在光里泛暖黄色,皮肤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,在光线下变成半透明的金色。 外面有麻雀。 不是那种好听的诗意鸟——就是小区里最普通的叽叽喳喳,大概三四只,蹲在空调外机和阳台栏杆之间来回跳,叫声短而且急,像是在抢什么东西。 她先醒了。 不是自然醒——是翻身的时候手腕蹭到了枕头边缘,绳印的位置被亚麻布的粗纹路擦过,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刺麻。 不疼,只是刚好够把她的意识从浅睡眠里捞出来。 她没有立刻睁眼。 她侧躺着,脸埋在半边枕头里,右脸压在凉凉的亚麻布面上,左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