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顺着新开的渠道流进干涸的田地。水流得很慢,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蛇,蜿蜒着,试探着,一点一点地向前爬。围观的百姓屏着呼吸,没有人说话,只有水声在寂静中流淌。水漫过第一块田埂的时候,一个老农跪了下来,额头磕在泥土里,浑身发抖。他没有哭,只是不停地磕头,像是对着老天,又像是对着这条终于来了的水。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下,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说谢谢,只有额头碰地的声音,闷闷的,一下一下的。 锦彤站在我身边,咬着嘴唇,眼眶红红的,没有哭。沈慕淮站在她身后,一袭青衫被风吹起,他的目光从那些跪着的百姓身上掠过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顾衍之站在王爷身后,手里还拿着测绘用的图纸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他握图纸的手指收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 王爷握住我的手,他的掌心很热,粗糙的茧子硌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