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雕。他眨了眨眼,字还在。不是幻觉,不是梦,是系统印在纸上的、不会消失的、像判决书一样的字。他伸手摸了摸,纸是平的,没有凹凸,但那行字的温度比周围的纸低了好几度,像一块贴在书页上的冰。 “三天之后呢?”他问。 书没有回答。系统不说话的时候,比说话的时候更可怕。说话的时候你至少知道它在想什么。不说话的时候,它可能在磨刀。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出租屋里走了一圈。厨房,水龙头关着,没有滴水。冰箱,嗡嗡地响,里面还有三个西红柿、五个鸡蛋。窗户,关着,但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窗帘微微地动。床,被子揉成一团,枕头上有他睡觉时压出的凹坑。一切都很正常,像一个普通的、不需要倒计时的早晨。但他知道不是。他的口袋里的那个一岁的他,握着他的手指,握得很紧,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抓住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...
...
...
...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