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推车支好,看着他。书生从包袱里翻出一套衣裳——灰色的短褐,粗布,窄袖,裤脚扎着绑带。他把那套衣裳抖开看了看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蓝色的长衫,嘴角动了一下,然后开始解衣襟。 黑白站在旁边,看着书生把长衫脱下来,叠好,塞进包袱里,又把那套短褐一件一件地穿上。短褐合身,袖口刚好到手腕,不像长衫那样拖沓。书生把腰带系紧,拍了拍衣襟,又把裤脚的绑带紧了紧,站起来,伸了个胳膊,转了个身。 黑白看着书生那副样子,心里有些疑惑。他没见过书生穿成这样。从认识书生到现在,书生穿的一直是那件灰蓝色的长衫——在土匪窝里是那件,在山路上是那件,在县城里是那件,在大泽城逛市场的时候还是那件。那件长衫皱皱巴巴的,袖口磨出了毛边,衣襟上沾着洗不掉的泥点子,但书生从来没换过。现在他把长衫脱了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