瘪发黑,却还固执地裹着半枚微弯的核——像极了人心深处不肯松开的执念。 身后,是刚刚散去的兽语讲坛余韵:伯益跪坐于松针铺就的圆台中央,十指紧扣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才哑声吐出一句:“目为心窗……静观即礼。”话音未落,三只幼鹿竟齐齐垂首,以鼻尖轻触他摊开的掌心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腕上旧疤。我未回头,只将那枚枣核收入袖中。 ——心若通明,何须驯服? 可人心不似鹿瞳澄澈。 三日后,我随皋陶至历山脚下的“明刑台”。 台非金玉所筑,乃取九块整岩垒叠而成,高不过七尺,宽仅丈余,四角各悬一枚青铜铃,风过不响,人怒则鸣。台面刻满龟甲纹,深浅不一,是历年判案时刀锋刮划所留。最深那道,直裂至岩心,据说是上古猰貐作乱时,一位老祭司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