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。三十只灰白色的信鸽从九州方向飞来,落在登州港的信鸽房里,翅膀扑棱棱地响,脚上的小竹筒里装着李俊的亲笔信。信的内容只有一个字——“急”。不是“紧急”的“急”,是“急需援军”的“急”。林冲看到那个字的时候,手中的朱笔停在了半空中。他认识李俊的字,李俊的字从来都是工工整整的,一笔一划像刀刻的一样。但这一次,那个“急”字写得歪歪扭扭,笔画潦草,墨迹浓淡不均——他的手在抖。李俊的手在抖。李俊从来没有手抖过,就算在海上遇到九级风暴,他的手也没有抖过。 林冲放下朱笔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他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海图前。海图上,九州岛的位置已经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——兵力、粮草、地形、敌情。他的手指从登州港出发,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,经过东海、过台湾海峡、入南海,最后停在九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