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滴了一滴淡金色的墨,墨迹顺着纸纹慢慢洇开,越洇越大,越洇越淡。山脊上的松树被晨光照着,树冠变成了淡金色,树干还是黑的,一黑一金,像是谁用笔在那里画了一幅画。云杳杳站在山门前,看着那片晨光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朝北边走去。 十五个人的队伍在山道上排成一条线。云杳杳走在最前面,林寒跟在她右边,赵烈和苏晴跟在后面,再后面是其他宗门的弟子。山道很窄,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,路面上铺着青石板,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很光滑,上面长着一些青苔,踩上去有点滑。路两边种着松树,松针是深绿色的,密密匝匝的,把阳光遮住了,只漏下一些细碎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气味,混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,从山涧里飘上来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山道变宽了,石板路变成了土路,路面坑坑洼洼的,积着一些雨水。路两边不再是松树,而是大片大片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