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瓦却还残留着最后一抹余晖,闪着细碎的金光。 几个太监正在门洞里挂灯笼,一盏一盏,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次第亮起。 胤礽站在宫门前,抬头望着那块熟悉的匾额。 他面色比离京时好了些,可那份清减并未完全褪去,朝服穿在身上仍显得空落。 长途跋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,刚到广州时还能硬撑,如今回到京城的门前,那根绷了数月的弦终于松动,倦意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 胤礽抬起脚,想迈过那道门槛。 膝盖微微发软,身形晃了一下。 胤禔的手已经扶住了他的手臂,不等他站稳,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肩,将弟弟半扶半靠地拢在自己身侧。 “慢点,不急。” 胤礽没有推辞。 他侧过头,靠在胤禔肩侧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兄弟俩就这样缓缓迈过门槛。 没有多余的话。胤禔的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,每一步都踩得稳当,像怕颠着什么。 他的目光扫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