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在她晚年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,但她没有刻意延寿。她说活够了就是活够了,不需要再硬撑着多要几年。她的头发从黑变白,又从白变得稀疏,像一棵逐渐褪去叶子的老树。她的手指依然修长,只是关节处微微隆起,那是多年握笔留下的痕迹。她不再画画了,眼睛看不太清,手也稳不住,但她偶尔会摸索着走到画架前,摸一摸那些干涸的颜料管,像是在跟老友打招呼。 她走的那天是一个春天,院子里的桃树正开着花,花瓣从窗外飘进来,落在她的被子上。她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窗外,像是认出了什么,嘴角弯了一下。林冬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手心干燥而温暖,布满了细密的皱纹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,跳动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,像是一段即将走到尽头的旋律。 “爸爸。”她叫了他一声,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