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但脖子很僵硬,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。他努力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开,一点点地往旁边挪。先看到的是输液架,上面挂着三袋液体,透明的、微微发黄的、还有一袋是乳白色的。然后是监护仪,绿色的波形在黑色的屏幕上跳动着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“滴”。再往旁边,是一把椅子,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 他的妻子。 李姐坐在椅子上,头歪着靠在墙上,睡着了。她的头发有些乱,脸上有被袖子压出来的红印,手里还攥着一个保温杯。 陈建国看着她,没有出声。他怕自己一出声,就会把她吵醒。她太累了,从昨天……不对,从十一年前……她就没有真正休息过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给他翻身、擦洗、喂饭、导尿,然后去上班,下班回来继续做同样的事情。十一年,四千多个日夜,她没有一天缺席。 陈建国闭上眼睛,又睁开,他没有感觉到腿。 不是麻木,不是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