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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安全屋重新分配房间。
时寂要求冰寻必须单独休息,理由是她需要至少六小时不被情感刺激干扰。
杨茜本来想反对,被时寂一个眼神按回去。
“你现在对她来说就是最大刺激源。”
时寂说。
杨茜:“......”
这话难听。
但准确。
冰寻坐在沙发上,似乎想说什么,时寂直接打断:“你也闭嘴。
你昨晚差点把自己折腾进急救状态,没有发言权。”
冰寻安静了。
阿泽在旁边低声感叹:“时寂姐真猛。”
谢聆靠在窗边:“她一直这样?”
阿泽警惕地瞪他:“关你屁事。”
谢聆笑了笑,没有再说。
夜里,杨茜还是没睡着。
她躺在右侧房间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反复出现昨晚冰寻疼到喘不上气的样子,也出现冰寻站在浴室镜子前的样子。
两者叠在一起,让她胸口闷得厉害。
她承认自己不满。
可当冰寻真的试图用那种方式补给她时,她又怕得要死。
她到底想要什么?
这个问题像一颗咬不碎的硬糖,卡在喉咙里。
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杨茜以为是冰寻,立刻坐起来。
但下一秒,她听出不是。
是谢聆。
杨茜闭了闭眼: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谢聆隔着门说:“路过。”
“安全屋就这么大,你路过我门口三次?”
门外安静了一下。
“想确认你有没有又开始把所有错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杨茜握紧被子。
“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准?”
谢聆:“不能。”
杨茜气笑了。
笑完又难受。
她没有开门。
谢聆也没有要求她开。
两个人隔着一扇门,像那个清晨的重演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杨茜更清醒,也更知道这扇门意味着什么。
门外的人能懂她的脏。
门内的人爱着另一个正在学会承接她的人。
这两件事同时成立。
“谢聆。”
杨茜低声说,“你别再往我裂缝里坐了。”
门外很久没有声音。
然后谢聆说:“好。”
这个好,太轻。
杨茜心里空了一下。
可她没有后悔。
谢聆又说:“但如果哪天你又掉下去,我可能还是会伸手。”
杨茜眼睛有点红:“你这人真烦。”
“嗯。”
脚步声离开。
杨茜靠回床头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她终于没有开门。
这不是胜利。
只是一个很小的、很艰难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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