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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痛感退去,行走不见瘸拐,宋长安才换下朝见的礼服,着了身简素的袄裙,披上披风,便往凌霄阁去。
虽然得了妃子位,宋长安对自己的定位,仍是李缜的侍婢,伴他左右,更是守她自己初初时向徐明说的报恩。
她到凌霄阁外时,正巧是李缜下朝之际,他从廊上来,远远便看见宋长安立在凌霄阁门外。
杏色的披风,在秋风中翻舞。
宋长安又梳了妇人髻,只是同初见那日不同,没了逃命的狼狈与怯怯,亭亭立于门前,有几分清隽气息。
她果然,像梅。
李缜停步片刻,看了满眼后,才徐徐走近。
见李缜回来,宋长安不自主地挂上笑意,她见李缜,总是舒心欢喜的,因为李缜的爱顾从不藏掖,就像此刻他走来,目光没有一瞬落在她之外。
谁被偏爱能不欢喜?
宋长安也只是寻常人,还是个不被偏爱许久的人,故笑颜是怎么也收敛不回来。
李缜在她面前站定,手便碰上了她的笑脸。
他意外宋长安是如此的笑意盈盈,早在从大堂回来的路上,长安宫里李缜安排的小太监便来报过朝见的景况,他还以为宋长安就算不抱怨,也会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,引自己垂怜,却没想到迎接他的,是明媚的笑靥。
宋长安比他以为的,还要坚韧,果然,如耐冻的寒梅。
他没看错她,她会是能与自己在不胜寒的高位相互依偎的人。
想着,李缜的眼里也浮出了笑。
拉过宋长安的手,他书字问:「朝见如何」
宋长安依旧盈盈笑着,没有提起被庄太后刁难的只字片语,只说了行礼的过程。
于她而言,被刁难,只是待在李缜身边需要付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代价,不值一提。
李缜没有追问,宋长安不说,他就不点破。
庄太后于他是嫡母,宗法之下,他只能敬她,只要她不做更出格的事,李缜也不能黜了她。
但补偿宋长安是李缜能做的,他把宋长安带进了凌霄阁,让徐明呈上了他准备的礼物,放进了宋长安手里。
那是个乌金油亮的黑檀木匣子,宋长安看了李缜一眼,男人的眼里殷切,似是期待自己打开这个匣子。
宋长安如他所愿的拨动上头的铜扣,打开了匣子,一支珍珠金簪躺在其中。
不同于为了典礼而制的堂皇富丽头面,这支簪子相对的简素,三两寒梅绕着簪身,珍珠作为花蕊与叶,点缀其中。
李缜的手伸来,取走簪子,钗在了宋长安简素的发髻上。
他在宋长安掌心写下:「朕打的簪子,可还喜欢」
宋长安惊喜的抬眼看他:「陛下亲自打的?」
李缜含笑颔首,他能给宋长安的补偿,就是自己的一片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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