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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皇帝肃然的脸有一瞬怔愣,随后是一句破碎的「朕当如何?」响在寝房内,候在门口的徐明和站在皇帝面前的丁守皆是讶然,他们上回听皇帝开口说话,还是皇帝十二、叁岁的时候。
彼时的皇帝尚对治嗓抱有希望,但后来经历过男儿变声的阶段,声音变得更低、更哑、更难发出来,皇帝就偏好以字代口,徐明陪着皇帝上过战场,在营里与官将的对话,也有赖纸笔或是徐明的揣测。
是有多急切,又多关心,才会让皇帝忘记自己的忌讳,开了口。
两人短暂的对望,都明白是因为什么。
丁守拱手道:「陛下当做的便是让宁妃安心养胎,头叁个月注意莫要劳累伤神,房事也要避免,胎相稳了就没有太多忌讳」
李缜颔首,回到床边坐下,一瞬不瞬的看着宋长安。
丁守提起医箱,和徐明一起退了出去。
嘱咐了青柳一些注意事项,丁守被徐明送出了长安宫。
宋长安醒来时,天色已经有向晚之色。
她还有点晕,摇摇晃晃的撑起半边身子,一只大手就拨开了床帐,过来搀她。
宋长安抬眼,便对上了李缜的一双凤目,他眼里有探询之色,宋长安才回忆起自己昏睡前的画面。
「妾怎么了?」
因为身在熟悉的寝房里,宋长安料想李缜一定是召过了太医。
李缜坐到床边,把宋长安揽进怀里,翻她的手掌,在她掌心写:「你有孕了」
宋长安辨识出他所写为何后,眨了眨眼,有点不敢相信的抬手,摸上自己的小腹。
男人的手掌覆了过来,柔柔的按在她手上,她才逐渐的,有了实感,也生出了一丝欣喜。
「长途行车劳顿颠簸,才让你不适,现在感觉如何」
李缜写字问她,宋长安还有些浸在喜讯里,原本的晕沉也感觉不到了:「妾无事,就是有些饿了」
李缜听她这么说,风风火火的起身去到门外,吩咐传膳后又折回床边,扶宋长安下床。
他太小心翼翼了,像在扶一块易碎的琉璃,宋长安忍不住笑了。
她看过自家兄嫂有孩子,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,李缜很明显是过度反应了,也不说破,宋长安就笑着让他把自己扶到桌边坐下,然后在膳食来后,亲自给自己张罗。
应该是丁守有嘱咐,晚膳上的是清淡的菜粥,宋长安吃了些就吃不下了,李缜默默的把她剩下的粥吃干净。
而后的盥洗更衣,李缜都不假人手,亲自动手,把宋长安送回床上休息时,李缜贴在她耳边说了:「朕会照顾好你」
宋长安一点都不怀疑,笑着吻了男人的脸,才躺倒下去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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