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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。
展昭去了归林山庄,跪在林啸风面前,将林芷伊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。
林啸风震惊到说不出话来,他之前一直有收到女儿的信,他怎会想到他的宝贝丫头发生了那么多事,被逼嫁入辽国、独自一人离去、如今踪迹全无…
久久不能缓神的林啸风,望着愧疚自责的展昭,火冒三丈,抄起腰间的玉箫,朝着展昭脊背狠狠挥下:“你当初不是说要对伊儿以命相卫,生死相护的么?!
怎么你好好的,我的女儿却不知所踪!”
展昭不躲不避,一声不吭地挨着,直到林啸风精疲力竭…
林啸风跌坐在地,潸然泪下…
命人搬来酒坛,抖着手拍开泥封,直往嗓子里灌去…
展昭着急去拦:“前辈有气伤心,请责罚展昭,莫要喝酒伤身。”
林啸风一把推开展昭,顿了顿,轻声说道:“你才是我女儿以命相卫的人,你是我女儿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的人。
我若是打坏你,若她知晓,必是不允,定要与我闹的啊…”
泣不成声。
听得此话,展昭只觉肝胆俱裂,几欲痛哭…
这一夜,展昭陪着林啸风喝得酩酊大醉…
临行前,征得林啸风的同意,展昭去林芷伊闺房看了看。
推开那扇木门,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
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午后的日光斜斜切进来,梳妆台上的螺钿镜一尘不染,镜旁斜斜插着支银簪,想来她的闺房也是每日都有人打扫,随时候着她回来。
展昭的目光扫过,落在了书桌上——那里放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,一直没有被收起来,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发毛,看来是她经常翻阅的。
展昭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拿起,翻开一看是本小人书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不过每一页的页脚,都有一个墨笔勾勒的练武小人,扎着利落的发髻,摆出抬拳、踢腿、旋身…各种姿势。
展昭心念一动,指尖顺着页边快速捻过。
霎时间,那些小人仿若活了过来——起势、冲拳、跃步、收势,一招一式连贯流畅。
展昭忍俊不禁,“噗嗤”
笑出声来。
她定是读书偷懒之时,画下这些解闷…
展昭缓步走到窗前,窗外一株桃树正结着青果。
展昭想象着春日里她站在这里,看枝繁叶茂,赏粉嫩烂漫…
屋里虽很久没有人住,展昭却觉得这里萦绕着一股极淡的熟悉气息…
原来一个人的气息,真的会留在她住过的每一寸地方,就连窗外阳光落下来时,都像带着她的影子…
展昭抬手按在窗棂上,木纹的沟壑硌着掌心,凉丝丝的,倒让眼眶里的热意压下去了些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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